2009年12月31日

新年新希望

新年舊希望(續2009)
1. X
2. X
3. X
4. O
5. X
6. O
7. X
8. X
完成度25%......Orz

2010年新希望
1. 維持進度穩定
2. 學好第二外語
3. 認真關心別人
4. 做好時間規劃
5. 確定出版計畫
6. 稍微讀一點書

小回顧
2009 年是成為宅居工作者的第一年,這一年學了一種半的語言,出了幾本譯作,認識很多字,沒讀幾本書,和一些原本如斷線風箏的那類人(拜臉書之賜)又重新連線。新年新希望很微小很不偉大,但簡單緩慢比較適合╱我。

2009年12月27日

舊文新貼:The Dark Side of the Knight

(發表於2008/7/26,點選以上網址進入原址)



因為高譚市不配有這樣的正直的人,於是看似英雄的英雄也消殞去。

蝙蝠俠默默地在我心底存在了十四年,當年的動畫還如昨日般清晰,只是那時的打鬥場景比較美式,有點僵硬的那種風格。

小丑的變態讓我開心許久,他是真的那種骨子裡冷血的變態,就說In cold blood吧,Capote借用一下,比某種被激發出的黑暗好多了。我喜歡真真切切的變態,但我依舊好奇他臉上的傷疤。和希斯萊傑比起來,多年前的金凱瑞的確只是個穿著霓彩豔服的跳梁小丑,也許因為當時的人心沒這麼黑,並不需要這種變態使得社會反省?

原來The Dark Knight是個隱喻,但我覺得重點是Dark side,每個人都有黑暗面,只是到底是不是真的黑心,還是只是一時被蠱惑了?高譚市也已經有相當大的進步,很久以前的高譚市就像沒有白日一樣,接著是愚蠢至極好鼓譟的暴民,一直到這集,我以為高譚市能有白日的樣子。高譚市民並不是真的沒救,至少沒有引爆,當手裡握著的引爆器是他者的命運,你會如何選擇?機率並不是一切的答案,抉擇才是成為英雄或步入黑暗的關鍵。也許英雄的選擇總是困難,我想。

也許有一天我們也不再需要某個英雄的拯救,當作一種神話以及暗巷歹人的夢迴驚心也已然足夠。

終場的大笑宣洩的是一種無法實踐的苦悶,無法控制的大笑不代表我認為的幽默,而是一種苦水卻不知該如何表達。這種感覺比尖叫或哭泣更令人狐疑。

2009年11月23日

Not your shadow

"Just like two people fall in love with each other.  And they would like to be together..."

And I accidentally click off the browser.  And somehow never wanted to re-load it again.  Maybe I don't even want to know what the heck you were talking about.  Maybe the point is not what you said or what you did.  Maybe I just need some sleep.  Maybe luckily fall in dreams with or without you.

2009年11月20日

存摺簿

條碼嗶嗶刷過去
唰地撕下
六年如同從未存在的數字
剪下一角
蓋上作廢

作廢。

這人那夢

那夜我夢見那個男子,妳說。

我說,如何,是個好夢嗎?

我不記得了,妳說,完完全全都想不起來夢了發生什麼事了。但只記得是個好夢。

是好夢就行了,真正發生什麼也其實並不重要。我想起那夜那憶不起夢的如是說。

2009年11月13日

後半生只剩陰霾《蒙特婁校園屠殺事件簿》

(點選以上網址進入金馬影展官方部落格)




充滿年輕人的校園,原應是青春洋溢,但卻陷入血泊之中。

自稱有反社會人格且憎恨女性主義的馬克在十二月下著雪的一天,捧著他的半自動獵槍到了學校。床鋪好了,碗也洗了,遺書也寫好,投入母親家的信箱。

論文寫到科倫拜,但本質並不一樣。

悲傷又孤獨的黑白,加害者與受害者各司其職。一旦生者與死者的角色轉換,活著的那個總要在惡夢裡繼續活著。

2009年11月11日

如同追趕男人的速度一樣快的《魔幻女兒國》

(點選以上標題進入金馬影展影片介紹。)




男人上戰場打仗死光了,女人守寡也守著村莊。兩姊妹,還沒嫁人呢,就失手謀殺了村了最後一個男人。踏上尋找男人的旅程,只有三天,祖母的怨靈在背後怒吼著。

跌入女人國的是查爾斯頓國王和鋼鐵人,女人的爭相吃醋讓他們知道真愛到底在何方。

最後咬著玫瑰舞著的是火紅的地雷,從貝爾格勒最高樓墜下的只是愛情的倏影,老處女張著眼睛滴下最終賣不出去的淚水……。

炫目華麗有種魔幻氣味,坐在第二排看起來溫度剛好。

因你禁慾我更要縱慾《大開色戒》

(點選以上標題進入金馬影展影片介紹。內有劇情,請斟酌閱讀)




虔誠的耶路撒冷,虔誠的拉比,虔誠的妻子,虔誠的陌生青年,虔誠的肉舖老闆。

陌生青年於下雨那天出現在肉舖裡,說是要去某個教士學校,說是原本說好收留的朋友忽然變卦,說是就默默離開去。

老闆收留青年,白日在店裡幫忙,晚上青年就住在舖子樓上。直到一日青年要求去冷泉浸洗,漸漸有一種火花擦亮起來。

塔木德經上說,生命是來享受的,該快樂的時候快樂,該喝酒的時候喝酒。但肉舖老闆認為世俗的慾望都是遠離聖潔,為了成為聖潔,他寧可按照經書古禮,過著禁慾的生活,和妻分床睡、每夜讀經、將肉品放血才售。

兩人不尋常的接觸遭受外人質疑的眼光,連拉比都出面干涉,青年終究離去。色戒由浸洗始,由浸洗終。

我想起Qadosh這個字,
從一開始的『分別』與『被分別』到『原始』、『聖潔』到最終的『神聖』與『受詛』,在這樣二元對立後的世界,終究產生了這樣的灰色地帶。」(《樂在生活?》,2007/4/19 )

在那樣的社區,他們的命運是受詛的,流浪的繼續流浪,無法離開的人只能抉擇……。縱慾與禁慾的錯位、主動與被動的異位,終究逼著猶太六芒星下的愛情,化成不為人知曉的冰冷泉水。

2009年11月8日

「你一定要這樣嗎?......好吧!那你要我最後對你說些什麼?愛情萬歲嗎?好的,愛情......萬歲!」

2009年11月1日

想不到你記得,真好

在你的字裡看到自己,只能「欸」地一聲繼續翻頁下去

2009年10月28日

2009 年終檢視計畫

1)重新檢視自己與寫作的關係
2)重新檢視自己與某人的關係
3)重新檢視自己與城市的關係
4)重新檢視自己與年紀的關係
5)重新檢視自己與工作的關係
6)重新檢視自己與生命的關係

2009年10月22日

想起那個藍眼睛的男子說 Ook als je me niet ziet 的時候

2009年10月13日

那人那夢

她說,我根本就知道那是個夢。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

她說,

我就和那兩個男孩說話,說著出國那回事兒,卻在我們熟悉的四樓,那一整年我們都待著的四樓。講著講著我看著他從遠遠走來,一如往常我想轉身,就算走不掉,也不想直接見他,至少這樣就可以免去他連看也不看我一點的窘迫。於是我走,但我的鞋放得很遠,我只好低下頭,偷偷地看著他與其中一個男孩說話,說得什麼我不知道,年紀比較小的男孩就從我左邊走出去了。

我看著他,他還是那樣精緻迷人,穿著一件藍色上衣,是我印象中他穿起來極好看那樣。我看著他,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卻沒有真正滴落下來。他與男孩說完話,看到我這邊來,他熟悉地如老友般喚了我的名字,三個字那樣地喚,我不得不抬頭。他說我喜歡你之前那書,有種專業。我暗暗心想,你才不知道。

接下來是什麼呢?應該是說那書的內容吧,他忽然靠得好遠好遠,是他腮幫上鬍渣那麼遠,我以為能夠聞上他的氣味。他說什麼我已經遠到聽不見,鬍渣錯著我的髮,我有種激動到快要哭出來,但我知道這是夢,因為,我的確沒有聞到他的氣味。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說,那他身上是什麼味道呢?妳有真正聞到過嗎?

她有種震,一種動搖的裡面。她說,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可以那樣貼著聽他心跳感覺他呼吸那種距離過。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說那我身上是什麼樣的味道呢?

她用手把氣味搧向自己,也是完全沒有。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說,那就是虛無的味道。

她有點急著,有種難過,說,難道有他的那個夢也只是虛無麼?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

難道有他的那個夢也只是虛無麼?

原本每個有他的夢的確也只是虛無。

(待續)

2009年10月10日

黑貓不在

「我從來也都不是那類會讀書的人,」女人如是說。

男人抬起了頭,看看她,又低下去寫著什麼。

「很小的時候,我會畫畫,但是後來大了,也沒什麼畫了。」

男人點點頭。

「然後就繼續讀書,是說也不是讀得很好,但有些書還算喜歡,有些是真的沒有興趣,就隨便隨便這樣。」

男人點點頭,咬咬著鉛筆後面的橡皮擦。

「我曾經看過一群人,她們穿著黑色的衣服,好像烏鴉那樣。好黑好黑,好像揮揮袖子就會呀呀叫地飛上天。」

男人抬頭看她,停下手中的筆。

「每次我見到她們,我就知道有事發生。她們是死神,妳知道,就像是愛倫坡的那個……紅死神一樣,在漂漂亮亮的地方出現,卻讓妳死得很難看。」

男人拿下眼鏡,嘆了口氣。

「腥紅色的房間、墨藍色的房間,總共有七個房間,妳記得嗎?最後一個是黑色的,黑得好可怕,黑得有一個大鐘,黑得紅死病出現的。」

男人舔了舔嘴,撕下一頁黃色的條紋紙,揉成一團。

「我見過那個王子,他聽起來很幸運。」然後抱著兩隻手笑著,很滿足的樣子。

男人轉頭在消毒藥水氣味間撥了通電話,「沒辦法,狀況一點都沒有好轉,」他看著玻璃隔著的裡面那人好像憑空撫摸著一隻貓,「我無能為力。」他知道,那人會說這是一隻脖子上有刑具胎記的黑色大貓,瞎了一隻眼,叫起來像是孩子的哭聲。

她摸著貓知道,在男子背後的講電話白色灰泥牆裡藏著什麼祕密。

鐘擺繼續如鐮刀般左右左右。能夠劈向什麼又劈向誰呢?

摸著黑色的貓,沈沈睡去。

2009年9月26日

那裡的人也會以一種女人能夠跟上的步調、甜蜜地生活著?

女人說,我覺得那個夢境一步一步在成真。

怎麼會這樣呢,如果知道就要成真,如果知道必然的結果,那又為什麼要去赴那樣的約會呢?

男子飲了一口端在手裡的咖啡,不解,用落寞的表情看著她。她說,因為是必然的夢境,也就會成為必然的事實,什麼也無法阻止該發生的事情發生。男子說,既然妳都已經找屬於妳的、緩慢步調的生活,又為什麼還要回去那樣被頭銜、被時間、被別人綁著的生活呢?既然妳已經到了妳的夢寐以求,為什麼又要回去那種匱乏呢?

女人沒有說話,默默地把散落一地的身份證件與電話與地址與出生地與先前的回憶以及一切與甜蜜緩慢生活無關的東西放入行李箱。

男人看著她,最後終於在床頭架上放下喝完的空杯,走向女人,用僅剩的力氣給女人一個最後的擁抱。先女人走出旅館門外。女人知道男人注定要煙消雲散地離開,只能別過頭,暗暗假裝沒有眼淚迷濛眼睛,繼續把自己埋在裝滿過去的行囊裡。也許,也就這樣回不來了。

她把重重的行李放上開往回去的計程車上,鎖門之前,她說,我等一分鐘。一分鐘走得很慢很慢,從來沒有遇過這麼這麼這麼這麼慢的一分鐘,她等著分針從四走到五。那一分鐘她知道這是最後最緩慢的一分鐘,再也不會有了。分針到五的時候,她迅速鎖上旅館的門,上了車。車子駛開,她沒有回頭,她不願回頭,她不忍回頭。

結局只有兩種,我們都知道的。

2009年9月10日

於書市見自行開業之前rights manager同事公司代理出版品之恭賀短文

莫約是十四個月之前
我在前公司的rights manager勸說寫下一套書訊簡介
莫約是十四個月之後
這套書由前rights manager自行開業之版權經紀公司經手出版

恭喜出版、賀喜出版,且某日逛書店時看到多本該版權公司經手的圖書出版

只是……只是……
這本書的簡介長得好像我當年為前公司寫的版權書訊
只是……只是……
這本書的作者簡介似乎是一字不漏地長得很像我當年為前公司寫的版權書訊
只是……只是……
在舊同事開的新公司經手的書上看到我為前公司寫的簡介……

這一切……
如果不是巧合與偶然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2009年9月1日

任風一直吹

任風一直吹
吹走了昨夜抓傷的那道紅
吹走了妳教我唱的那首奇怪語言的詩
吹走了我僅記得的童年
以及
不是白髮也不是黑髮的那種絲髮

趁著風吹
將那種髮折成小船
戴上誰也認不得的猙獰面具
朝著年少可能的方向
趁著風吹
加緊航去。

2009年8月25日

那裡的人也會以一種女人能夠跟上的步調、甜蜜地生活著

她撐著頭,回想起那樣被人搖著怒問的模樣,雖然只是個夢,但也夠嚇人。畢竟是那樣曾經有禮貌有名望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樣劇烈的舉動呢?她想著,欸,都忘了本來的故事了呢。

去看了場戲,險惡陰沈的大官在確認女人身份後,二話不說地撲上去掐死了女人,也是看起來有禮貌有名望卻也帶著一點邪惡的人。於是她心一驚,想起夢裡那人,也不是不無可能。如果那時,她說了「那你想怎樣?」夢裡的那人也伸手撲來掐她,她是會躲、會閃、還是就也無法掙扎地痛苦死去?但為了這種事,夢裡那人只憤恨、表情扭曲地說「都是妳害的」,她也就睜眼醒了過來。

不過她想著,到底自己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呢?也是完全想不出來的。那為什麼那人說了「都是妳害的」會讓女人從夢裡驚醒來呢?

第二日醒來,女人在毫無任何人發覺之下,收拾了簡單的衣物與證件,將鑰匙、地址、電話、出生地、記憶這些帶著走也不怎麼有用東西全部留在鞋架上,一個人出發前去尋找她的la dolce vita。那裡的人會知道蕃紅花是什麼,她會走在橘紅色的街道上,最重要的是,那裡的人也會以一種女人能夠跟上的步調、甜蜜地生活著。

2009年7月28日

從1930年就熟成且美好

我與那塊熟成且美好的荷蘭語地區經典《起司》,初次邂逅是2007年法蘭克福書展之後,尚在版權經紀公司任職之際。和國外出版社聯繫之後收到了一本樣書,黃黃的,小小的。英譯稿讀了幾章,有種底層小人物的味道,有點像是博胡米爾那種有點荒謬有點悲傷的氣息。我立刻愛上這書,因緣際會下,寶瓶出版社購下該書版權,而我也有幸替本書翻譯。

《起司》一書雖小雖薄,用字也簡單,但卻甚道盡人生歡喜苦澀。位居社會底層的苦悶中年男子羅曼先生,他並非那種樂天知命安分守己的人,他心有一番抱負卻窩囊得有志難伸。故事從年邁母親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開始,在母親喪禮上認識了史丘貝先生和他的起司,如同秋暮吹上的一點新意,點燃了羅曼先生打拼事業的熱情。儘管他沒有自己的打字機、儘管他沒有自己的辦公室、儘管他還是大造船廠裡的小螺絲釘員工、儘管冒著背妻棄子的風險,羅曼先生就是吃了秤鉈鐵了心,要開始販賣這個他連聞到都反嘔的東西。

讀了《起司》我才真正瞭解風格的力量,文字華美之作初看也許意象繁複,但除去意象,底下還能剩下什麼。作者威廉‧艾斯霍特於後記中說道,能用簡單敘述的事情就別用長篇大論解釋,真正的悲傷或苦澀其實就算極簡,也能撼動人心。

當年的版權書訊

2009年7月12日

粉墨登場後的辛酸血淚,記台北電影節

好戲開鍘
淌著血的腦袋說著一個漫長的故事,從好久好久以前斷頭臺的故事說起,那是一具受了詛咒的斷頭臺,是某人的傳家之寶,但說來邪門。在遠古時候鍘了多少人不說,居然在現代,也鍘掉了兩隻小狗、一顆鳳梨以及一個魔術師的腦袋。

落寞的馬戲團開始解雇團員,因為債務因為景氣因為養不起這麼多飯口,魔術師為了保住飯碗把腦袋動到刑具大展的斷頭臺上。有點魔幻有點寫實的噴血鏡頭,說著,一個人活的時候,是這麼渺小這麼卑微這麼窮酸,一個人死後,會成名會成功會成為不朽。

刀子落下那刻,是誰愛、是誰恨、是誰掉頭遠去、是誰還在身邊到底有沒有意義?泡在福馬林裡的人頭只是實現了算命婆的預言,僅此僅此而已

如迷宮鏡像交錯,記台北電影節

凱薩琳布蕾亞之藍鬍子
跨越時空的兩對姊妹以後設說故事的手法讀著好久好久以前,小小的女孩唸著,大大的女孩掩上了耳朵。些許戀童戀屍戀父的氣味,剪接手法很是粗糙。當愛情的初衷不是愛情,當刀子落下的不是女孩的腦袋。

其實心得應該很短,只有三不:
1. 不露點
2. 不蘇胡
3. 不好看
以上三點並無連貫關係,特此說明。

2009年7月6日

分隔東西的太陽小巷,記台北電影節

搖滾東柏林
歡樂的年輕人電影,所謂的搖滾並不是真正的Elvis或Beatles或Dylan,雙CD的功用意想不到,愛情與沙特的默默滋生,抵抗體制的背後,原來柏林圍牆是這樣倒塌的。

2009年7月5日

那該不該繼續

六點起床,賴床到六點半。洗臉刷牙穿衣澆花出門,匆匆忙忙抵達捷運站,接到朋友電話,嗯,我出門了,嗯,待會兒見。搭上捷運,走到底端,聽大大的耳機,開著好大聲,又接到電話,又是嗯,我出門了,嗯,待會兒見。忽然有一句話跑出來,馬上拿出筆記本捧著,剩下的話自己傾倒出來,於是一直捧著一直捧著。出了這個月台走到另一個月台,手裡的筆一直劃著,寫了一個悲傷的故事開頭,那該不該繼續完成每個角色的悲傷……?

2009年7月4日

此時有失

他去了那家二手書店,如同每次前去的儀式一樣,一定要去那櫃看閱那本《魂斷威尼斯》,儘管每次只能讀一頁兩頁也好。他先是在整間店走晃著,看看新來的科學書與音樂書,慢慢地移動到那區。他從第一排開始,細細地讀著每行書名,一直到那本《魂斷威尼斯》該出現的第三排,但卻不在。他不失望,但有種空空的感覺,如同酒酣那夜,在雷射光束與節奏音樂下,那男人寫在小紙片上塞給他的電話號碼一樣,睡醒後怎麼翻,也找不到那紙片,是,一樣的,感覺。

失物招領處,記台北電影節

找一張床
找一張今晚要睡的床,找一張不識枕邊人的床,找一張屬於自己的無名的床。西班牙私生子前往倫敦尋找自己的生父,最後找到的是father figure;懼怕高度卻又深愛跳傘的人最後沒有吐了一地;相信宿命的戀人經過失去與尋找,最後在兩張床間的失物招領處找到了彼此。

異國青年的歸與去襯托出新一代的失去與獲得,不管是愛情、親情、友情,最後都是窩在同一張無名之床的甜蜜。

2009年7月3日

當作慾望的流動與流失,記台北電影節

我的寂寞花園
高塔般遙不可及的公主不省人事,騎士蹲坐在一旁看著。「感謝上帝,」騎士這樣想。大大的房子,小小的老騎士與昏死的公主。騎士起身靠近公主,輕輕地親了公主一下,然後走去看不見的後端,拿了圓鍬重重地砸在公主美麗的腦袋上。唯有如此,才能保有最後的一點點默默的美好。

週末魘狂熱
當《週末狂熱》作為一種隱喻,綜藝節目模仿秀的歡愉氣息無法感染高壓緊繃的獨裁統治。台上表演的狂熱與光芒是血液與精液的濃縮,加上玻璃地板和麥克風。下了戲 Tony Manero 只是預告中年發福的約翰屈伏塔,卻卻活在 Tony Manero 夢裡的人只能穿著內褲跳Bee Gees,最終搭上了公車,看著別人與老婆相依偎,未來卻是黑幕與片尾。

2009年6月23日

You dreamed I was your lover

百度搜尋頻率極高及滄海桑田有感
以下為舊文

2007/07/10
看了麥斯米蘭Maxmilian Hecker在這牆的演唱會。暖場的娃娃唱了一首很好聽的歌,詞也寫得很棒,也許是因為我太久沒有聽中文歌了。

王子般的麥斯米蘭如同王子般地出場,王子般地演唱每一首歌。一開始也許是因為太緊張,Full of Voices聽起來有點怪,但後面每首歌如果唱得像唱片,如果不像唱片,那都唱得比唱片好聽。我想硬地的歌手總是比較實驗性,Cold Wind Blowing從前面緩慢寒氣的鋪成,一直走向速彈的境界,當場我已經無法自己了,我想。非常值得現場觀賞的演唱會,就算是買現場票也值得票價。

我與麥斯米蘭的初懈逅應該是Lady Sleep的時候,在誠品書局試聽了。後來也忘了去哪弄來的睡美人、永恆情歌、玫瑰這些好聽的專輯,冰山處子也是與there I was upon(?)在誠品一邊讀未能準時離站的列車一邊聽的。雖然說,麥斯米蘭光聽唱片就很棒,但他現場演唱與演奏的功力還是不容小覷。我曾看過這樣的演唱會,歌手唱得與唱片如初一轍,完全沒有變奏或差異;我也看過這樣的演唱會,歌手以即興Jazz的方式演唱到連歌詞都聽不清楚,麥斯米蘭算是撮合兩者,呈現了最好的演出。

演唱會結束的時候一度想去台中或是高雄之類的地方,再看一次王子。

2009年6月15日

那個屬於紅色死亡氣味的夢

那夜我認識了一名女子,他說。是那種你追逐了一輩子卻一時之間反被獵捕的感覺。對方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等著他說下一句。她在對街下車,與我對上了眼,我 不知怎麼地就往馬路中間走去。聽者的眼睛忽然閃過一瞬光芒,可能是錯覺。我記得她穿著一身黑大衣,裡頭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我走著走著被一台不知何處衝來的轎車撞上,我依舊盯著那女子,我喊著,為什麼。她笑著,好像臉孔扭曲滲出了血來。我一摸,是我的血流上了眼睛,好像飛出去那樣,我想朝她飛去,但並不,我朝著對向車道飛去,又撞上一輛車,煞車的聲音從耳後鎖過。女人依舊在那,笑著,扭曲著,滲著血。在何處,我們相遇呢。是那個屬於紅色死亡氣味的夢。

聽者用眼神說,你又怎麼能說你認識她呢?你們根本也就沒有互動只是看著啊。

他楞一愣,但,是她讓我撞上的,我什麼也沒做都是她害的啊。

聽者用眼神說,你又怎麼能說你認識她呢?你們根本也就沒有互動只是看著啊。

他惱怒起來,全身上下只有腦袋咕嚕嚕地轉著,我真的根本就是見過那個女人的。我說認識,是因為我本老早就認識她了!他氣得話有點說不清楚。

聽者用眼神說,你又怎麼能說你認識她呢?你們根本也就沒有互動只是看著啊。

他大氣也沒有多喘一口就閉上了眼。

笑著扭曲著的黑衣女子牽起他的手,對他說,是的我們一直是認識的,上次你也是這樣來到這裡的。

默默地下落回到那個深淵裡去。

哪裡有什麼用眼神說話的聽者。

2009年6月12日

背坐著,看不見那人隨著螢幕陰冽笑著

硬要更新的理由到底為何也從來無人知曉。

其實也真的沒有東西可以寫,只是想要發洩一點什麼。譬如說,忽然有感自身文字調性走味,是因為每日為了自以為精準地譯出什麼且無心寫作的結果。寫作飄渺得好遠,真的能夠回去嗎?真的能夠重回當時的高度嗎?抑或,當時真的有某種高度嗎?

撥著卡通的電視從大嘴鳥轉到巴柏史胖奇,就在懸著冷色系燈光的地下室裡。一人背坐著,齊頭的高大單人沙發擋著,看不見那人隨著螢幕陰冽笑著。

2009年6月9日

只是自以為知識份子的打結腦袋《地下室手記》

地下室人每日居在牛角裡細碎說著出不去的一言一字如同每個執著死捏著不肯放開的人類每個人都是地下室人卻也都不是實質的地下室或是自己內心構築出來的陰暗居塔只是一種自以為批判或是知識份子的打結腦袋再再地以為逃不出來抑或是不肯離開卻只是換個心態就能到達那端的美好卻卻困了一天兩天一年兩年一輩子兩輩子只是一切如此又如何星子依舊轉動人心依舊沈暗愛情也如春花般終有一日謝去

繼續寫下的,只有從,地下室,記錄下來的,一字一言,那手記。

Scarborough Fair

2009年5月28日

超脫生死笑看人世《大師與瑪格麗特》

說是奇幻小說的原型,讀到舊俄那種社會氣味。

為了生活穿著「真實」的外衣,能夠長久的到底是什麼?笑看荒謬的說話大公貓、唱詩班指揮,莫斯科卻是一片繁忙的荒漠。居住在地下室的作家,寫了一個一萬多個滿月前的故事,他注定要成為大師,也注定要拯救筆下的主角。

那顆曾是藝文會主席白遼士的腦袋,曾相信死亡就是最終,直到那腦袋承在華盤裡,供賓客賞閱,我們也無法知得他是否真正瞭解死亡的意義。

最後無法解釋的一切都以受了催眠解釋,很是合理,只是生命畢竟不是科學。所謂的真理或事實,也許也只是某種想像與建構的狀態。每月見到的可怕夢境,也許是要在一切解釋完滿後,留下一點想像與真實的空間。

社會寫實加上有點魔幻氣息(非魔幻寫實),卻也對味非常。

(待續)

然後發現當天場地太小

一切如同當年歹戲又新上,無可避免又是相視相識相尷尬的戲碼。

已經想不起來上次何時見面,之間只剩比睫毛短的卑渺文字。

唱一首郝樂黛的獨自旅行,以為能夠真正走開,其實並不。

2009年5月7日

Grammatica della Fantasia I

Un morto
sulla torre di Pisa
faceva la calza
ha detto: quanto fa tre per tre?
la gente cantava 《Va' pensiero》
è finita tre a zero.

2009年4月30日

首本(偽)譯作出版

為慶祝首本(偽)譯作出版,今天一定要來認真更新部落格。

雖然說這本書一開始是走校稿路線,但是因為(不可告人)的理由最後成了共同譯者,果然就像是老蚌生珠(?)那般令人景仰與敬佩。看著這個懷胎九月(其實沒有)才終於慢條斯理擠出來的小孩,真是令人開心。

再加上,無聊如我,還對照了一下交出去的稿子,(看似)沒有改很多,(應該)品質還可以接受的樣子。

然後我的名字只有出現在書上,博客來、金石堂搜尋都搜不到,實在讓人鬆了一口氣。希望它能大賣(至少要讓出版社回本啦),就跟爸爸媽媽都希望小朋友長得頭好壯壯出人頭地一樣咩。

這麼棒的一本書,哪裡買?這邊啦這邊

2009年4月17日

在口耳相傳與恐懼間繼續長生不老的《歷史學家》

出於逾期業務需要,莫名地讀起《歷史學家》。

如同業務般冗長的敘事與考證,如業務般錯亂。

不停出現的歐洲地名語言名修道院名人名等專有名詞讓我以為光是譯註也能默默出成一本書。

總是關於某歷史人物後代的探索故事,張力卻遠過耶穌基督。

默默地回到最初的原點,如果一切能夠如同從前。追求所謂的永生,也許在口耳相傳與恐懼間繼續長生不老。

2009年4月13日

「但是被退件」

他不知道,我想他不知道。
她說給了,他沒跟我說。

要人歸去,到底是誰幫誰?
也許收了,卻查無此人。

只好退件,只好厚顏去問。
然後也許,她也困擾著。

只是一年,真的只過一年。
曾經何許,僅存旗與牌。

2009年4月9日

義大利好像應該如同漢尼拔眼裡那樣。pt. 3 震災有感

如果一場地震可以動搖
前世還有來生
掉到兔子洞裡去也其實
無須什麼畏懼

眼皮電視顯示器按下off
紙頁一一翻開
今日看見的是何時的你
又是何日的我

地震在一天的遠方搖動
而你死去三次
唱著歌的是無聊的女孩
哼唱是的是的

2009年4月2日

外顯的一切都光鮮且簡單得多。

2009年3月31日

Do You Believe

然後一定要大推一下海斯跨刀獻聲的Do You Believe

Specificus是與海斯合作演出及製作的電子雙人組合,細節誰怎麼認識誰,誰又跟誰結婚,誰又是誰的經紀人這些就不多說。反正說了你會真的Believe嗎。

Good Vibration 之於一種頻率

截稿前夕幾天開始左眼莫名跳動起來,這莫非是傳說中所謂的Good Vibration?

Good Vibration這首歌第一次聽到是在香草天空裡電梯上升那時,當時還用錄音機錄下,以為能夠憑著裡面出現的幾句模糊歌詞找出原曲。漸漸地也就忘卻這件事與這首歌,直到某日搭車廣播聽見,講英文的主持人說這是Beach Boys的歌諸如此類,只好回家發揮煮開水的精神。

我當時一直不以為Good Vibration是什麼了不起的歌,只是聽起來很童趣,有些奇異滑稽的元素,讓人很是歡喜。彈鋼琴自彈自唱的Brian Wilson說所謂的Vibration就是狗會對著某些人吠,但對某些人卻不會,如此這般,這是否跟我們一直想要相信的某種道理相關,也的確從無考據。

讓人聽了不知為何很想哭的Would't it be nice


然後不知為何每一個Live版的Good Vibration聽起來都沒有單曲定版順耳


說到童趣還有這首,呼籲青年大眾多吃蔬菜的好歌Vege-Tables

義大利好像應該如同漢尼拔眼裡那樣。pt. 2

發呆好想睡覺。天冷好想睡覺。交稿了好想睡覺。淨水器壞了好想睡覺。春天很適合睡覺。不想洗衣服想睡覺。被人家放鴿子可以去睡覺。

然後什麼時候去義大利?

今年春天的義大利特別美,因為我沒去。

2009年3月30日

去年我在波隆納,今天在家趕稿。

沒事沒事,有感而發。

置頂的不用置頂了,如此而已。

2009年3月20日

工作有感,當時

你說,因為我們不能講這件事,於是把
它寫成一首滿是數字的詩。
我堆坐的數字裡是給你的祝福,
直到下一個人自己走進這首詩
只有一湯匙的感傷,之外是藍天海洋。

20080528

2009年3月18日

不能說

如我看著電腦螢幕發呆,心想,到底中間的斷層是什麼?到底是什麼造就這樣的關係?到底為什麼是我一個人繼續在這裡細碎念著。

如果我真的是我想成為的那類人,如果我真的是盡心自己的天職,為什麼還是覺得很不平衡。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2009年3月13日

職業道德

什麼時候連延稿都要考慮老半天。

拿到書的剎那,我就暗想一個「糟」。

Miss G說準時交稿是基本的職業道德。But in this case 我相信仔細讀完且能寫出中肯的好東西也是職業道德的一部份。

讓我們繼續加油,活著有目標真好。

2009年3月11日

Let Us Compare Mythologies

摸魚好像太久了。其實我沒有摸魚。

一個截稿日一個截稿日地活著,很充實也很棒。活著太好了。

Let us compare mythologies.

L.Cohen是神。

2009年3月4日

平庸之見 pt.2

機會不肯降臨,為什麼不肯自己追尋?

機會終於降臨,卻用一把理由退得遠遠。

我深信,就算是錯過的機會,還是可以靠自己追回來,因為你的就是你的,就算繞了一大圈也還是你的。我受夠了還沒開始就認真思索藉口,想著退路,想著逃生路線。因為終究是嘴巴上講講,心裡面想想而已。到底開始做了沒?

曾經平庸,現在依舊,人好像變了,又好像沒有。

Et Après...

我以前想過迂迴的路,雖然說也是文字工作,但不是想像中的那種。想從雜誌、報紙編輯記者開始,沒有成功。想從唱片公司代理開始,沒有成功。

然後一股腦兒地就到了我想要進入的位置,然後呢?

(因為不能以問句做結,其實已經寫完了。)

進來了以後,覺得全身不對勁。慢慢地想要逃跑,跑去白色的花開在樹上,有太陽是春天沒太陽是冬天的地方。抓一把白日是暖暖的氣息包負夜裡Palazzo della Signoria的詭譎,記得看看高牆窗邊有沒有掛著什麼你這輩子再也不想親眼見到的「東西」……。生命啊。

嗯,然後呢……?

繼續遠離自己想成為的那個人。

2009年3月2日

忽然想念起那個閉上眼又睜開眼都在俄羅斯上方的時刻。

因為等下踩到的土地就是美好。

2009年2月28日

洋子隨想

半夜起來,躺在床上想起以前曾去唱片行面試的事情。聊得愉快,現在想起來也許是我與(中年)男子投緣(汗)。是在我認定為眷村區的一家唱片行,規模不算大,畢竟不是連鎖,代理的唱片以古典與爵士居多。

我記得老闆說,聽搖滾樂的人都會以為自己聽了很多。現在想起來有點貼切得好笑。如果我當時選擇了那一條路,人生又會不一樣了。好像在走捲起來的紙迷宮,一直要到走過以後,才會知道經過了哪些。

我的音樂啟蒙得從海斯說起,期間偶爾穿插一點搖滾一點歌德一點金屬,一直到西洋泡泡糖音樂產業沒落,海斯轉型,我才注意到其他音樂類型。大學時,認識了爵士,最近聽一點演奏和OST,但主要還是以老搖滾為主。當音樂賦予背後意涵時,I don't Know Why就傷心非常。

2009年2月26日

1 = true

要繼續開心且得意下去。

如果你相信事情只有好,那就是好。一開始你相信機率是50%,50%,你覺得結果會是怎樣?

2009年2月24日

乾杯!

這幾天壓力大到快吐血。睡得很少但作夢都能夢到書的內容好像也夠嚴重。

令人有點難過的一本書,結局跟香菸與小女孩有點類似,很糟很糟的結局。

然後還有很多事卡著不能完成。其實in-house還是很忙的我想,有點開心。

2009年2月22日

Good night, Benjamin.

愛情的謎底在時間上追逐,一直一直追趕到時鐘逆轉的時候。

班傑明有兩位母親,卻和我一樣,沒有機會向她道別。

離開的時候,聽到了La Vie En Rose,我以為這是最好的伴奏曲,我一路哼著,轉了彎,哼成了Volver,過了很久才發現。是歸是去,從心決定。班傑明逆走的外表是歸,心裡一直長大是去。紐奧良是歸,雲遊四海是去。不停的邂逅又轉身是歸也是去,總有一天,會在歸與去的交點上相見。也許是歸也許是去,一直一直因為我們都到了家。

因為生命只為歸去,是歸是去,從心決定。愛情的謎底終究隨著新生的嬰孩停止哭鬧畫上終曲。

「遇上的人總能在生命裡留下什麼。有些人注定生在河邊。有些人會被雷打到。有些人很有音樂天分。有些人天生就是藝術家。有些人很會游泳。有些人很懂鈕釦。有些人能背出莎士比亞。有些人天生就是好母親。而,有些人會跳舞……。」

機會定義生命,就連那些我們錯過的機會也然如此。

2009年2月20日

Bonjour, Mademoiselle.

去吃了早餐,兩個禮拜沒吃。上次去也下雨。

依舊是老樣子小姐,後來發現這個說法有種趣味性的雙關,到底是幫我點餐的人是老樣子小姐,還是一直點同樣東西的我是老樣子小姐。

依舊是沾著蛋汁乾乾地吃,只是今天麵包真的也是太乾了一點。看到小姐在點菜單上寫著「no ㄐㄧㄤˋ」很是趣味。

刺蝟的優雅和乾乾的麵包很對味,只是一直流鼻涕,無法認真讀書。頭一低下來就有潰堤的危險。可以用很簡單的眼光看人生,也可以用很複雜的眼光。

然後,真的只有老樣子小姐才會打九折。

2009年2月16日

平庸之見

讀了那男孩的文字,想起自己許久不寫詩。還是厚著顏以詩人自居呦。

男孩的字讓我想到以前,當我也是那樣意興風發的時候,當我也是那樣對自己滿滿戀同的時候。究竟是什麼磨光了我的詩人氣質,已無可考矣。讀到那樣率性短促又銳利的字眼,我還是會懷念起那時。

然後,"Brother, you too must die.",就是這樣而已。

慾望的偉大

每克制一個小慾望就朝著那個大慾望前進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但是無比的成就感與期待油然而生。

因為他會遠去,她會離開,她們一直在遠方,只有你,才是真正等著的,等著我,等著那樣的慾望完滿。

春天的季節,也許是下一個。

2009年2月14日

《戀人在對街》阮慶岳

戀人原來就住在我對街,我以前並不知道,未來似乎也永不能明白。

情人節那日,我望著窗外其他鄰戶窗子的燈火逐一滅去,明白他們都應約去晚餐、夜飲與互蹉跎。我依例地堅決我的心智與之對抗,也就是對自己不斷說著:這是件愚蠢至極的事情,愛情並不是這樣的,愛情並不需要這樣虛假的包裝來作證明,愛情存於日常生活,完全不需這樣的騙術與謊言。

當那夜黑幕籠至的時候,我在居室的鐵桌上,為自己煮食了一條紅色的魚,與一盤綠色繁茂的蔬菜,並點起燭光數朵。我迂迴地想著今夜當邀誰與我為伴,在我腦中已有數人候列,譬如里爾克、波特萊爾、韓波,他們也都接受了這邀約,未曾在先前就拒絕我。

我優雅地吃食魚與蔬,喃喃自語這數人的詩句,惚恍不能決定今夜戀人究竟屬誰。(是啊,誰將是我今夜的私房情人?)然後抬眼,就看見了對街我那戀人。

這事說起來有些蹊蹺,我對街同樓高的屋子,一直空虛無人進駐恍如廢墟。

卻就在今夜,在我投注目光過去時,見到一人也如我般自瀆地獨食。他並不望向我,也不露出被誰人遺忘或哀悼自己的神色,就輕輕起落地啄食他盤中的食,也點著燭光,也似乎有同我般的音樂背景繚繞。

他在等待著誰嗎?誰人將忽然抵達打破這一切期待嗎?為何我從不知他的存有這世界呢?他也知我的存有嗎?他一直並不抬頭望向我世界的方向,我便逐漸慌亂起來。即令反覆誦讀里爾克、波特萊爾、韓波也無濟於事,我的心與眼已然被對街那人勾引走,僅因他完全無視我的對街存在,也拒絕知曉我不斷投射的愛情訊息。

因確知我對他愛情的確真實,便決定離棄他。我決絕立起關上我們之間的窗,宣告對街戀人我並不愛他,繼續吃著我的魚與蔬,並拉大音樂響聲。便忽然聽見一聲嘶嚎,像悽厲厲的什麼響音,然後街道湧出那些相戀外食外宿的男女,他們相互驚呼著,不明白為何這人會在情人節之夜墜落地。

對街戀人為何墜落地,我也至今依舊未能明白。那夜我就自瀆地飲了許數瓶上好紅酒,做為某種自我的獎賞。

2009年2月12日

They are not paying you to read; they paying you to make people read.

2009年2月10日

如果他愛上的是女人就很令人心碎,如果他愛上的是男人,一切就神話了起來。

2009年2月8日

走到了不可思議的叉路口。

然後呢?

2009年2月6日

因為一輩子也學不完

對我來說,出版業是一個小小又精細的行業,雖然有人做得像工場生產線,雖然人不如狗,雖然萎縮的萎縮、消失的消失。但我就是愛這個琥珀色的產業。

是一種執念或該怎麼說,是一種以文人自居的驕傲,是一種很容易仗著什麼態度的人。

因為,一輩子,也學不完。然後,總是有驚喜。

2009年2月4日

義大利還是一個遙不可及如同漢尼拔眼裡那樣的地方。

每日每夜都心心念念著我的義大利
那個屬於春天的地方
那個依舊遙遠
依舊美好的地方。

因為我今天征服了
一個慾望
義大利
的確
向前了一小步。

2009年1月26日

試試看客觀陳述

她是一個很認真的女人,做什麼事情都一絲不苟,雖然嘴巴上不是這麼說。其實也是很好的人,很明顯是會帶小孩的那種人,可以和小鬼相處雖然想罵人卻會好言相勸的,因為我也曾經小鬼過。

一開始我對她沒有什麼特別感覺,因為那時我們都差不多,什麼也不會。但她是那種就算自己不知道,也會努力幫你找答案的那種人。日子漸漸久了,我感覺得到她努力想改變什麼,但我並不,她能夠打掉全部再全部用自己的方式重建,我才不幹這種事。因為我最討厭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更討厭做了跟沒做一樣的事情。我們常常被人罵,但我被罵的確是因為我笨,她被罵通常都是因為別人笨,但通常她也忍下來。

中間冷了一段時間,有著一面牆慢慢擋住陽光和我與她,終於成為了冰柱,一點也不意外。只能不知所云地說著以為彼此聽得懂得詩句,拿著號碼牌自行就坐。

就是這件事情讓我瞭解,該拒絕的時候就該拒絕,不要扭扭捏捏以「還好吧」、「都可以啊」、「嗯......」之類的打屁帶過,因為這關係重大其實。最重要的是勿忘出心,如此這般遇到什麼討厭的人或事情可以有很明確的衡量標準,到底該留還是該走,到底該為誰犧牲,到底值不值得這些問題也都不再是問題。做了什麼決定就做了,別再戀棧,反正再怎麼狼狽也回不去了,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反正就是這樣反正。

講著講著也就不怎麼客觀了起來。

這樣比起來,我的確是僥倖且運氣好得多。

Holga, carry on.

一種東西玩得精分得太細的時候我就會煩了。連攪和都不想,LC-A再會啦,我們注定沒有緣份。

宿醉

太遙遠的愛情是一種危險的緩衝
因為格局太大太空白太多的未知
當你以為伸出兩手就能簡單捉到
其實是一種虛偽的自我滿足心理
終究你不屬於他他也不會屬於你
再多的承諾話語也只是無關痛癢
只是雙方不停地高來高去騙自己
騙你騙對方騙所有的人如此而已
最後換來的只有寫作障礙與空氣

2009年1月23日

就算死亡……

他們緊挨著彼此,如同一切都即將毀滅那般緊緊不肯離開對方,就算死亡……。

他抬頭看向星子,只有遠處火光襯著的那片深色的天,就像好小好小的時候母親與他趕路回家看到的那種鄉野的天,似乎還感受得到母親拉著他小手的溫度。

她靠著他靜靜地滑坐下來,終於他們再也站不住了。身上的髒污或血跡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正義終於伸張?代表著叛變抵抗不過政權?代表著什麼?他不知道。她的手漸漸滑落下去,他不敢回頭看個仔細,只是感受她一點一點地消殞去。想著她剛洗完髮的味道,有種甜甜的、膩膩的香氣,他喜歡她的味道。如今只有血味與空無。

他是灰色的他想,漸漸地漸漸地,當他也終究變成白色的,終究的燭火熄滅去,終究與她見面的時候。

2009年1月21日

心的方向

我與心的認識,也許可以追溯到高職時期,推甄的新生演講,校長勉勵新生「勿忘初心」,不能忘卻一開始選擇的初衷。期間我也動搖過,最後的確沒有朝著一開始的方向去,也許該說是一開始就沒有依循初心的方向。

高職三年,我棄商從文,大學順利推甄進入外文系就讀,大一那年過得很糟,總是常常被老師奚落字彙不足或英文不好。我承認,自己的程度的確比不上高職非英語專科或一般高中生。忽然也不知道哪裡斷掉或接上,自以為可以寫作,於是寫作與閱讀就成了生命的全部。

我一直不以為這是天命,如同鍊金術士說的那樣。也許這是,我不知道。但我很喜歡,謝謝。謝謝讓我過我喜歡的生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2009年1月20日

Just to watch him die...

我聽說,這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殺人理由。

但我認為,痛苦地讓他活著,也夠殘忍了。偶爾甜言蜜語地要他活下去,因為人生充滿了希望,因為想著好事,好事就會上門,因為因為因為我想看你活著受苦。因為我不想要你這麼簡單解脫。

中國老祖宗說,生不如死,就是這樣。於是成了行屍走肉,日復一日的每天每天,沒有意義且不知為何目的。這比單單看著他死去,有趣得多太多。

2009年1月16日

L'Homme dépaysé

殘酷冷冽變態如何和溫暖貼心慷慨結合?失卻家園的人告訴你,人有外顯像與內顯像,會自行反應該表現什麼樣。

我希望前者的顯像可以大於後者,因為人生總是多夢。然後我餓了。

重點是歸與去的問題,但只是文字遊戲。

2009年1月8日

希望不是因為年紀大了

有很多原因。

我最近一直想起以前還在唸書的時候,尤其是第二年、第三年的時候,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全世界最強的人,不管是寫作、說話、生命、點點點都是優於太多人。那個時候我覺得寫作就是要寫生命的苦痛,寫到痛得尖叫,寫到內心被挖空,連最溫暖的水氣都無法填補。一開始這個策略是成功的,我必須說。緩慢、鋪陳、黑暗、沈重、悲傷是我當時寫作的風格,我記得大作家老師最常說「克羅蒂亞,這篇文章的調性太好。」或是「我喜歡這篇文章的tone。」現在我知道當時的祝福是現在詛咒。

一開始寫作的時候,是寫詩,因為以為自己無法處理劇情人物角色,於是用華麗的意象、奢美的詞藻寫,看起來好漂亮好漂亮,但核心是什麼。Ms. G那時說,我的文字有種匠氣。詛咒開始發酵。

某年期末考試完畢與T.J.閒聊,聊到文字,他說年輕時都喜歡華美,但年紀漸長,氣焰不甚後就會傾心於平淡但雋永的風格。我當時以為他是說笑。於是黑色背景的紅字搭配了許多年,如果我必須寫,我就會寫出冷冽的變態氣味。

一直到快要畢業,我覺得自己完全變了,一夜間就成了一個畏縮、無成的人。我不知道轉變是從哪裡開始,但就是變了。華美的氣質忽然遠去,也不再自信,覺得自己根本是個失敗到不行的人。然後工作,然後沒有工作。期間只有完成一篇短篇,但因為拖寫了很長的時間,結局已經完全變調。所謂的虎頭蛇尾大概就是因為作者寫到後來變成了一個窩囊廢來的。

也不知從何時起,我不再意氣風發,有種打擊,有種逃避。我越是鑽,失去的卻更多。想要順應我那折磨人的心,卻順應越窩囊。詛咒的確成真,我的書寫除了有點可取的文字與時間流動,其他都是個屁。

我不想說這是因為年紀大了。我只是希望能夠還有一點點能衝,能把握,能尖酸刻薄,能自恃甚高,能和常人不一樣。也許我只是想回到最原初的那種寂寞,那種以為自己站在世界頂端的寂寞。

2009年1月7日

新年新希望(二)

不成材的舊希望尚未達成,同志仍需努力。嗯,是同志沒錯。

新年舊希望【續2008】
2008/01/01
1. x
2. x
3. x
4. x
5. x
6. x
完成度0%

2009修正版
1. 維持穩定的進度
2. 減少抱怨的次數
3. 學好法文
4. 交新朋友,維持舊朋友
5. 成為開心負責任又不用別人操心的人
6. 更聰明更細心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_____1/7新增_____
7. 在今年過完前再去一趟歐洲
8. 過得更健康

2009年1月6日

親愛的王子

終於我也成長到你當初的年紀,一切是這樣不可思議。這麼多年過去,忽然間看到當時多年前的你,那時,你就是王子,我完全明白的。

是十二年,四千多個日子,有你沒你都也一樣撕著日曆過去。但看著你還是一種眼淚即將流下來的那種感動感覺。

是你,才有今天的我。但你會說,是我們成就了你。

我很想念十幾年前的那個你。我很想念那樣的我們。我很想念那樣的世界,心動如昔,只是你不再是最原初的那個王子。

2009年1月4日

義大利好像應該如同漢尼拔眼裡那樣。

2009年1月3日

開工準備

不斷鬼混與玩耍似乎是我現在人生的寫照,我也不是沒想過做點實質的事情,但是忽然間,一切都不是這麼重要,一下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繼續。

連假幾天不停地看電視,讀書,睡覺,吃飯,穿衣服,脫衣服,穿鞋子,脫鞋子,玩弄自己的新頭髮。曾經有人說過,人生不過是坐著、站著、躺著,這樣。我自詡豐富一點點。

加加減減看了兩次聖女貞德和達文西密碼,在有限的條件下,人類的視野真的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以自以為全知的講度觀看藝術、文學、生命,都是一樣的。當我們以為真正的天地之心,或是說內在的聲音,其實已經混淆,已經不再純真或靈驗,真正的人,到底剩下什麼。

那本小書,我又讀完一次,越是簡單的故事,在用字上就會越深刻,我終於理解這樣。少了一句或一個字,酸溜溜的意思就不見了,雖然是二手譯本,但我假設第一手的翻譯盡責且認真。每個文字工作者都應該如此我想。

天氣冷,穿什麼頭很大。一方面是不想穿得跟雪球一樣,另一方面又不想冷到。為難為難。穿鞋要不要穿襪子也是個問題。

剪頭髮那天,剪完我自己也稍微嚇到。我本來想修個有點浪漫感覺的,可以留長的頭髮,但不知哪裡忽然斷了(或接上),剪完就短了起來。戴圍巾是挺適合,一直有種脖子涼涼的感覺。不過,至少看過的人評價都不差,習慣就好。

然後,是時候該開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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