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30日

漂流惚恍間

黑貓黑貓你愛我嗎?
詩人詩人
不。
 
令人心碎的回答,但我卻無法反駁妳,畢竟我不愛妳的原因是我不能愛。我太容易愛上一個人又不愛一個人,我想我的本質是不能愛的,但我卻硬要讓自己愛上,也許黑貓,也許隱士,也許但丁,也許杜連魁,也許王爾德。
 
「我是惹內,他是波特萊爾。」
 
那我,又是誰?

2007年3月26日

我的隱士

最後沒有人知道隱士往哪個方向去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就會發生什麼事情的日子,所有的動物植物或風或雨。隱士,第一眼就看出他是個隱士,他或許在紅塵中翻滾了一陣,但你知道他不屬於 這樣的涅槃,他的宿命是存在於另一個在上面的場域。他曾是鍊金師,他能鍊成,但後來放棄。想不到已經到了髮禿齒漸的年齡,愛與舊愛的偶爾到訪變得沒有意 義,只剩下來與去的關係。
 
斜斜的太陽一股腦地灑在潮水差不多退去的時候,我在岸上看他。他拾了貝殼,又放了回去。轉頭望我,沒有說話,沒有皺眉,我就愛看他思索時糾結的眉,那是他的迷人。終有一天我從生人變成情人,從情人變成故人。我想,就這樣。

2007年3月16日

遊牧者之歸去的矛盾

這篇網誌其實禮拜三就應該打的,只是我有點困惑,隔了幾天我想獨立思考也於事無補。
 
對於曾老師在一開始提及之建築的本質,我想是我可以理解的,"they ask you to think",這是現在很熱門的說法,如果不用思考,眼前存在的一切好像都沒有了意義。好的建築讓我們思考,其諧和、其色調、其技術、其組織、其美學;最 近,我被洗得很徹底,我也開始覺得不好的建築也有讓人思考的存在價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就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寫到這裡,其實我還滿擔心會像「吻」裡的 那個士兵,會不會到時候我又無法明確地闡述我想說的事情?如果我有失語症,我想我應該是末期病患,接著就要說不出話了,以後出門就要帶著一疊紙卡了。
 
我在想throw-a-way和disposable是可以畫上等號的嗎?just-in-time和instant感覺也是有夠像。後現代的 人生居然是速食人生,速度、效率、大量生產、日新月異、資本主義的消費刺激、媒體渲染化,因為全球化大量生產,成本說有多低就有多低,東西到處都買得到, 價錢都不會太貴,想換就可以馬上換新的。如果不是全球化的產業遲早會被全球化的大浪吞沒,屍體都不知道飄到哪個小島去;如果跟不上這波全球化大浪的人,只 會覺得日子越來越難過,工作越來越難找,想要老死在家鄉不全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談的時候,曾老師說到,某個在上海工作的台商高幹,他們的家裡都不像台灣的家,雖然全都都跟去上海,短時間內也不會回來,但不管是裝潢還是氣 氛都不豐富地像個家。我開始懷疑家的定位,這也許是像home和house的差別,有的家是體驗溫暖與親情,有的家只是為了宿食,心情的不同和家的裝潢與 定位,我想是有關聯的。什麼時候看過工蜂裝飾組織過自己的巢?就算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如果住所只是工作的附加價值,再附加的家也只能算是連帶將就的犧牲 品。
 
最後一個讓我思索的問題,讓我被別人嫌無聊。曾老師也有提到說,上海一個台灣高幹打算退休後回到台東老家,畢竟台東好山好水。我想,對他而言, 「回來」這件事情,不就只是另一次的遷移,無論到哪。遊牧,是台灣人歷史生命的一部份,打從幾百年前、五十年前,從唐山、從南島,從到處來的現在自稱為台 灣人的人,也許我們該說"I come from Taiwan. "而不是"I am Taiwaness. "。若說我們當年是為了躲避共產主義,被迫遷至台灣,一開始我們就不把台灣當家,台灣只是我們輾轉經過的一個所在,我們從來沒有過自己真正的家,那麼,又 何謂「歸」,何謂「去」?
 
也許事情沒有這麼複雜,說不定真的只是兩個動詞而已。

2007年3月6日

姨媽,再來一曲嗎?——《姨媽的後現代生活》

斯琴高娃的後現代生活,背離丈夫女兒到了上海,以為可以過著上海人的生活,其實不然。
 
姨媽的生活充滿衝突,姨媽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知青吧。到了老年,卻死護著當年的一切規矩和態度,生活矛盾了起來。東北的生活態度跟著姨媽來到了 上海,也許可以說她是我的希臘婚禮裡面那種乾乾的吐司麵包吧,可她也不是真那麼乾。姨媽掙沒多少錢,就退休省下來的,卻被文質彬彬的老潘騙去。說到這潘知常,我想他可能也屬於文藝青年過吧,古詩、戲曲樣樣通,可是把姨媽唬得一愣愣的,連姨媽藏在底板下的老本都翻出來了,但這次,姨媽可不是十七八歲了,她已經掙不回來了。
 
金永花,也是這部片裡一個重要的人物。她的出現非常忽然,就姨媽路邊吃麵就看到一個女人穿著火紅的旗袍,用面紙捂著臉上刀口大的傷,血都流不停 的。姨媽可憐她,也可憐她呼吸衰竭的女兒,救濟她一起住,順便給她點小錢。沒幾天卻看到金永花利用假車禍、真詐財,性情正直的姨媽當然不準這樣一個思想敗壞的女人和她同住,連她的花瓶也給扔了出去。這,卻也只是一小伏筆。
 
飛飛,老水的貓被潘知常失手悶死,待姨媽決定和老水坦白出了貓命,老水卻早一步心臟病發,走了。這時的姨媽錢被騙光,卻得知金永花忍痛結束自己女兒的生命,被當局關進了監牢。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與失望讓姨媽摔了一跤,頭髮也就這麼一夜白了,直條條地躺進了醫院,十幾年不見的女兒這才出現。我本以為,故事的結局會停在姨媽和女兒搭上車,在燈火喧囂的上海市區駛向車站。我想,如果是這樣我或許不會這麼惆悵。寬寬,姨媽玩手機、聽mp3的小侄,看著姨媽從一人瀟灑到回家做牛做馬,他都看在眼裡。
 
電影最後停在姨媽在寒風中吃著饃,隔攤的人聽著收音機,聽著是姨媽最愛的戲。要不是燈亮了,我想眼淚就會這麼為了一個無法抵達自己命運的女人滴落。活著的老人都充滿了後現在的特性,現在與後現代在姨媽的生命裡拉扯著,現實的吃緊與個人原則的碰撞讓姨媽傷痕累累,連文言文的英式英文都讓姨媽覺得落伍。我想今天我不是為了姨媽流淚,我是在為三十年後的自己感傷。
 
最後要說的是,拜託不要再搞魔幻寫實的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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