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8日

2009 年終檢視計畫

1)重新檢視自己與寫作的關係
2)重新檢視自己與某人的關係
3)重新檢視自己與城市的關係
4)重新檢視自己與年紀的關係
5)重新檢視自己與工作的關係
6)重新檢視自己與生命的關係

2009年10月22日

想起那個藍眼睛的男子說 Ook als je me niet ziet 的時候

2009年10月13日

那人那夢

她說,我根本就知道那是個夢。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

她說,

我就和那兩個男孩說話,說著出國那回事兒,卻在我們熟悉的四樓,那一整年我們都待著的四樓。講著講著我看著他從遠遠走來,一如往常我想轉身,就算走不掉,也不想直接見他,至少這樣就可以免去他連看也不看我一點的窘迫。於是我走,但我的鞋放得很遠,我只好低下頭,偷偷地看著他與其中一個男孩說話,說得什麼我不知道,年紀比較小的男孩就從我左邊走出去了。

我看著他,他還是那樣精緻迷人,穿著一件藍色上衣,是我印象中他穿起來極好看那樣。我看著他,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卻沒有真正滴落下來。他與男孩說完話,看到我這邊來,他熟悉地如老友般喚了我的名字,三個字那樣地喚,我不得不抬頭。他說我喜歡你之前那書,有種專業。我暗暗心想,你才不知道。

接下來是什麼呢?應該是說那書的內容吧,他忽然靠得好遠好遠,是他腮幫上鬍渣那麼遠,我以為能夠聞上他的氣味。他說什麼我已經遠到聽不見,鬍渣錯著我的髮,我有種激動到快要哭出來,但我知道這是夢,因為,我的確沒有聞到他的氣味。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說,那他身上是什麼味道呢?妳有真正聞到過嗎?

她有種震,一種動搖的裡面。她說,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可以那樣貼著聽他心跳感覺他呼吸那種距離過。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說那我身上是什麼樣的味道呢?

她用手把氣味搧向自己,也是完全沒有。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說,那就是虛無的味道。

她有點急著,有種難過,說,難道有他的那個夢也只是虛無麼?

他撐著頭,沒說話,好像聽著。

難道有他的那個夢也只是虛無麼?

原本每個有他的夢的確也只是虛無。

(待續)

2009年10月10日

黑貓不在

「我從來也都不是那類會讀書的人,」女人如是說。

男人抬起了頭,看看她,又低下去寫著什麼。

「很小的時候,我會畫畫,但是後來大了,也沒什麼畫了。」

男人點點頭。

「然後就繼續讀書,是說也不是讀得很好,但有些書還算喜歡,有些是真的沒有興趣,就隨便隨便這樣。」

男人點點頭,咬咬著鉛筆後面的橡皮擦。

「我曾經看過一群人,她們穿著黑色的衣服,好像烏鴉那樣。好黑好黑,好像揮揮袖子就會呀呀叫地飛上天。」

男人抬頭看她,停下手中的筆。

「每次我見到她們,我就知道有事發生。她們是死神,妳知道,就像是愛倫坡的那個……紅死神一樣,在漂漂亮亮的地方出現,卻讓妳死得很難看。」

男人拿下眼鏡,嘆了口氣。

「腥紅色的房間、墨藍色的房間,總共有七個房間,妳記得嗎?最後一個是黑色的,黑得好可怕,黑得有一個大鐘,黑得紅死病出現的。」

男人舔了舔嘴,撕下一頁黃色的條紋紙,揉成一團。

「我見過那個王子,他聽起來很幸運。」然後抱著兩隻手笑著,很滿足的樣子。

男人轉頭在消毒藥水氣味間撥了通電話,「沒辦法,狀況一點都沒有好轉,」他看著玻璃隔著的裡面那人好像憑空撫摸著一隻貓,「我無能為力。」他知道,那人會說這是一隻脖子上有刑具胎記的黑色大貓,瞎了一隻眼,叫起來像是孩子的哭聲。

她摸著貓知道,在男子背後的講電話白色灰泥牆裡藏著什麼祕密。

鐘擺繼續如鐮刀般左右左右。能夠劈向什麼又劈向誰呢?

摸著黑色的貓,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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