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11日

噠噠的馬蹄聲

那天你說要回來,我沒有回話。
因為我知道你只是說說,或哄我開心
你的煙還擱在架上,外套也忘了拿。
我並沒有盼著你回來,或時不時站在窗邊向外看。
看著石子斜坡兩旁的雜綠叢草,看著雨後的清新。

我吃過午飯,泡了茶。
我看著雨,看著窗外。

那夜我們笑著瞇眼對看,好像孩子。
你先別過頭去,我看著無名指。
你又點了一根菸,吐起白色的圈圈。
風把我們吹得好冷,但沒有人說話。

我放下頭髮,你拔下戒指。
好像例行公事,卻如此緊密。
你閉上了眼,我也假裝一樣。

那天你說要回來,我再也沒有說過話。



2017年1月1日

持續懶惰

基本上好像是在慢慢變好,連蛋糕都不太想吃了。
對於新年沒有什麼新的希望,活好每一個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2016年4月19日

於是

我們能夠讀完的文字愈來愈少
之間的距離卻愈來愈遠

最後我們終於誰也不想見
什麼也讀不進去
我們終於成了一塊石頭
不是堅硬焠鍊過的碳石
而是一捏就碎的散沙

噢,什麼也不剩
隨風而逝
如同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

2015年4月7日

打開耳朵

那天我想起來,在我小時候,我一直以為固定特質很重的父親,居然到了四十幾歲還會聽當下的流行音樂。好吧,他到現在第二次土星也回歸了,他還是會聽廣播,新歌聽得比我都多。我驚覺自己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居然比他還差,怎麼可能。
今天早上在 youtube 上尋找某個小時看過的小提琴獨奏影片時,我才想到,我並不是不接受新的音樂,只是我的方向跟他不一樣。當你聽過情感很深刻、很強烈、很濃郁的歌曲之後,你是沒有辦法回去聽時下流行音樂產業生產出來的音樂的。我並不覺得可惜,反而很感謝在我十幾歲時養刁我耳朵的那些好編曲、好歌詞,現在的我不是不聽,只是挑剔了點。
我想起大學畢業時找工作的時候,覺得自己年輕,什麼都能做,連唱片行找我面試,我都去了。就是那個故事,跟老闆聊了一個多小時,聊得很開心,但我知道他不會用我,他知道我不可能會去上班。那是一間位於城中區的一間唱片代理商。那個年紀的我只聽搖滾樂,你也知道聽搖滾樂的人以為全世界的音樂就在 rock n' roll 裡。不,太小了。
三十歲這年,我開始聽古典樂,一開始是因為翻譯了一本書,女主角是個沒事會在腦袋裡哼莫札特安魂曲或巴哈的D小調托卡塔與賦格的古典樂 nerdy 女孩,一心只想自殺。翻譯時,我偶爾會去找這些樂曲來聽,感受一下,聽著聽著居然也有點喜歡上了。我以為我會比較喜歡歌劇,但聽過幾個女高音以後,覺得還是沒有人聲的演奏比較適合我。
我居然在三十歲這年開始了一個全新的喜好,覺得非常好。說實在,我真的很訝異自己會喜歡上古典音樂。目前還在緩慢認識古典樂中。

2015年3月5日

猶如死水

你並沒有想過
有一天你會寫不出詩來

你並沒有想過
有一天你會躺在床上怎麼樣也無法睡去

你並沒有想過
有一天日子會慢長拖拉得如此痛苦而你什麼也無法做

你並沒有想過
有一天夜裡你一個人坐在光裡
想著這些你並沒有想過卻真實發生的事情

我並沒有⋯⋯
我並沒有一天忘記過你或你們
所做的事情或所說過的話
因為我是一潭死去的黑水
淤塞汙濁
多年前的爛泥始終存在
只有我知道
當礫石落進時
你們看來是一處難解的謎

捲起的卻是一圈圈黑色的漩渦

你並沒有想過
你們並沒有

2014年11月3日

我說而立

還有幾天就要進入三十歲的人生,三十歲,對我來說一直有一種迷濛的醜惡感,是一條跨入就走步入中年的界限。我最喜歡的年紀是十七歲,所以我從十六歲到十八歲間都謊稱自己十七歲。最近發現自己這後面十幾年的人生過得和十七歲時差不多,真的,根本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也許我停滯在某個年代,就跟我心目中的很多人一樣,永遠的二十五歲,永遠的二十七歲,永遠的二十九歲,我喜歡他們,因為他們凝滯在時間裡,因為他們沒有活過後面的生命。六年前你問,到底怎麼樣才能美麗也堅強?我當時沒有答案,現在也不太確定。我不想把人生的一切全推到生命中的美好缺憾上,我懷疑我們甚至有點誤解了原本的意義。

"The fault, dear Brutus, is not in our stars,
But in ourselves, that we are underlings."

我有點可以預見自己在平淡的四十歲生日前幾天也會這樣焦慮。好吧,那十年後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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