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狀、有顏色、有味道,有時還臭氣燻人……
Willem Elsschot,起司人生(Kaas),1933年,160頁,Athenaeum, Polak en Van Gennep。附中文部分譯稿。繁體中文版權已售出
本書售出版權:巴西、丹麥、芬蘭、法國、德國、以色列、義大利、日本、韓國、敘利亞、西班牙、英國、立陶宛、瑞典、土耳其
「賣起司不會錯,因為人人都愛吃。」故事的一開頭,這個句子就此浮現。
Frans Laarmans原在通用船運公司擔任高薪要職,隨著年紀增長,五十幾歲的他感到必然的事業下坡。就在母親過世後,一個機會來了,荷蘭起司公司指派他到比利時和布魯塞爾出口起司。
於是Frans展開自己事業的第二春。比起推銷,他花更多的時間思索公司名稱,如何設立辦事處,最後他終於找來三十五個推銷員在全國各地替他推銷起司,但如何挑選適合的推銷員又是一門大學問。Frans忙得團團轉,但成效實在不彰,不求大發利市的Frans,卻也被迎面襲來的商業競爭、成本管理、經營手法給擊倒,不得不與現實妥協。雖然他不斷失敗,但信念依舊的他卻也滑稽地不停起身迎接挑戰……。
「我自己看這本書,根本稱不上是小說,雖然這是我最有名的作品。因為我相信我只是為了呈現一個在感情波折與悲劇人生裡面的苦難男子。在這一切與他自己本身性格相反的時局裡,他扮演起貿易的角色。而這本書,和其他作品一樣,是一部份的我,是因為我自己對於商業行為及廣告宣傳的厭惡而生,但商業廣告有點抽象,我以起司這樣具體的東西來描繪。起司有形狀、有顏色、有味道,有時還臭氣燻人……。」作者Willem Elsschot。
些許諷刺與黑色幽默交織出令人深省的故事,汲汲營營的人生最終目的為何?Frans在故事結尾不再幻想一蹴可幾地致富,他安分且腳踏實地成為了一名店員,似乎,對於日暮途窮的他而言,這樣的結局尚有幾分浪漫真切的意味。
作者Willem Elsschot生於1882年,卒於1960年,法藍德斯作家,為Alfons-Jozef De Ridder的筆名。他出生於烘焙世家,在中學時期對文學產生了興趣。曾於安特衛普、布魯塞爾、鹿特丹及巴黎等地工作,一次大戰後設立自己的廣告經紀公司,直到去世。死後追頒國家文學獎。
推薦
「這是一本既荒謬滑稽又辛酸感傷的書。Elsschot以罕見的精鍊手法,不時地讓讀者笑、讓讀者哭。」紐約時報
「這是一本迷人的作品,就如同另一個頻道裡播送的經典作品,贏得廣大英語系讀者青睞不是沒有原因的。」英國紀事報
"Though not for the lactose intolerant, this delicious satire about business, greed, ambition and cheese has seen a recent resurgence in popularity, particularly in Germany where it sold more than 20,000 copies in one month after it was mentioned by the inimitable Elke Heiderlreich.” Publishingtrends.com (November 2004)
"As a tragi-comedy this unpretentious story is extraordinarily moving." The Times
“An often hilarious saga of a newly minted entrepreneur whose deadpan grandiosity is juxtaposed with an absolute absence of self-awareness. It is a satisfying read, with deft humor and technique." Review of Contemporary Fiction
"A masterpiece... and one that's enormous fun to read." Kirkus Review
"Elsschot's tremendous power lay in the despotic rule he imposed on his own feelings. Every sentence has the expressive power of pure poetry." 荷蘭作家Simon Carmiggelt
節譯
我必須在最後再寫一封信給你,因為好事就要發生了!都是因為范史丘貝先生。
但我該先告訴你,我媽去世了。
當然是件歹事,不只對我媽,對我姊妹來說也很糟糕,守夜真是要了她們的命。
我媽年紀一大把,一大把,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多少歲數。她也不是因為生病,就是……年紀到了。
大姊和媽一起住,她很孝順對我媽很好。她會用麵包浸牛奶給她吃,注意她有沒有上廁所,怕她無聊讓她削馬鈴薯。削著削著,好像她有一軍隊的人要吃一樣,我們都會把馬鈴薯帶到姊姊家,母親在樓上,幾個鄰居在身邊,有一次,她們給她一籃削過的馬鈴薯,實在是因為沒得削了,母親發現了,不平地說「這些已經削過了!」
後來,她不能繼續削馬鈴薯是因為她已經不能靈活地手眼併用,所以姊姊給她很多棉花填充的小枕頭,讓她可以靠著睡,也可以拆開來。這些東西搞得一堆灰塵,媽也從頭到腳地沾染了一身毛屑。
日子一天天過去,又是夜晚又是白天。睡一睡,拆拆小枕頭,睡一睡,又拆拆小枕頭。偶爾她也會笑一笑,但鬼才知道她是在對誰笑。
她花了很多力氣做跟我一樣的事情:她很想要把握什麼,她需要去掌握著什麼。靠在椅子上,她緊緊地盯著我看,她的臉部緊繃,鬢角的血管也清晰浮出,如燈火搖曳的殘燭,深怕一個不小心就熄滅去。
就在差點不小心就熄滅的當兒,她會看著你給你一個大大的微笑。如果我忽然捏她,她還會嚇到。
不。過去已經與她無關了,沒有克利斯,沒有孩子,只有拆棉花。
最後只有一件事情在她腦海裡播放著,她房子抵押還有一間還沒拿到錢。她是不是臨死之前還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姊姊,關心她,跟她聊天,就算媽在,姊姊會當她不在似地說「她進食狀況不錯。只是有點累。」
當她不再拆棉花的時候,她呆坐著,她那藍色的、粗糙的手叉放在胸前,或不停地摳著椅子,好像她就是不能停止拆東西。她已經不能分辨昨天或明天,對她來說,那叫做「不是現在」。是不是因為她視力漸漸退化去,還是因為她被惡鬼纏著直受苦所以無法分辨?不管怎麼說,她也不知現在是白天或晚上,她在必須睡覺的時候起床,在該聊天的時候睡去。
如果她扶著家具,她還能稍微走點路。夜裡,當大家都睡了,她會蹣跚地走到她的椅子上,開始拆根本不在那裡的棉花,或者找尋咖啡機,因為她要泡咖啡給朋友喝。
而且她永遠都在白髮上戴著黑帽子,就連晚上也是。幹嘛,妳是巫婆嗎?!
最後,她終於安息了,也終於可以把帽子拿下來了,但我知道,她永遠不會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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