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在生活?
昨天晚上和肉體與石頭拼命,最後還是沒能讀完,剩了最後一章和結論。傅柯與桑內特,good partner,我想。
一開始被強制關進這輩子第一個牢籠,其實他們也沒做什麼事,只是病了。其中一個伯伯說「我們是病人,不是犯人。」是啊,真正的罪人還在至高點推卸責任呢。我想,當人權文化遇上資本主義,人,也只有低頭的份。也許因為我還不想承認自己已經流於資本化,我還是會為漢生病友流淚的。生命的價值只在真實
與創造中發光亮,他們要的只是一個家的延續,出生的家已經不允許他們回去了,樂生院是他們的家,希望是歸宿。
也許在每個建築的後面都有曾經的毀壞,在這樣一個商業利益至上的社會,我們已經失去奢侈自然的自由,我們要再次剝奪樂生院。但願這次集體運動能夠改變台灣社會,這將會是一個指標,這將會是一個文化的里程起點,但願,我是說但願。過多的熱情只是樸實生命的表象。
回家的路上,聽著老鷹的加州酒店。We are all just prisoners here, of our own
device。對於樂生人,是政府、捷運局、新莊居民給他們的device,但我們這些把自己分劃在他們之外的人,又何嘗不是囚住自己的犯人?這樣又讓我
陷入之前考試的情境,又是邊界那題。昨天看肉體與石頭,裡面也說到威尼斯的猶太人,也是不被威尼斯基督徒接納,最後也將他們趕進集中管理。分化與被分化看
起來都是身不由己,人們就怕非一非二的模糊地帶。誠如昨日我想,被迫害者也是施害者,弱勢族群被集中在一起反而激蕩起他們的集體意識,突顯的其實是圈外人
的匱乏與無能。此時局外人與局內人的角色變得模糊,分離內外的機制成了保護或更反制的因素。
Qadosh這個猶太字說明了猶太人意識的轉變,從一開始的「[分別」與「被分別」到「原始」、「聖潔」到最終的「神聖」與「受詛」,在這樣二元對立後的世界,終究產生了這樣的灰色地帶。他們的命運是受詛的,但終究,他們才是聖潔。這是我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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