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16日

遊牧者之歸去的矛盾

這篇網誌其實禮拜三就應該打的,只是我有點困惑,隔了幾天我想獨立思考也於事無補。
 
對於曾老師在一開始提及之建築的本質,我想是我可以理解的,"they ask you to think",這是現在很熱門的說法,如果不用思考,眼前存在的一切好像都沒有了意義。好的建築讓我們思考,其諧和、其色調、其技術、其組織、其美學;最 近,我被洗得很徹底,我也開始覺得不好的建築也有讓人思考的存在價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就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寫到這裡,其實我還滿擔心會像「吻」裡的 那個士兵,會不會到時候我又無法明確地闡述我想說的事情?如果我有失語症,我想我應該是末期病患,接著就要說不出話了,以後出門就要帶著一疊紙卡了。
 
我在想throw-a-way和disposable是可以畫上等號的嗎?just-in-time和instant感覺也是有夠像。後現代的 人生居然是速食人生,速度、效率、大量生產、日新月異、資本主義的消費刺激、媒體渲染化,因為全球化大量生產,成本說有多低就有多低,東西到處都買得到, 價錢都不會太貴,想換就可以馬上換新的。如果不是全球化的產業遲早會被全球化的大浪吞沒,屍體都不知道飄到哪個小島去;如果跟不上這波全球化大浪的人,只 會覺得日子越來越難過,工作越來越難找,想要老死在家鄉不全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談的時候,曾老師說到,某個在上海工作的台商高幹,他們的家裡都不像台灣的家,雖然全都都跟去上海,短時間內也不會回來,但不管是裝潢還是氣 氛都不豐富地像個家。我開始懷疑家的定位,這也許是像home和house的差別,有的家是體驗溫暖與親情,有的家只是為了宿食,心情的不同和家的裝潢與 定位,我想是有關聯的。什麼時候看過工蜂裝飾組織過自己的巢?就算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如果住所只是工作的附加價值,再附加的家也只能算是連帶將就的犧牲 品。
 
最後一個讓我思索的問題,讓我被別人嫌無聊。曾老師也有提到說,上海一個台灣高幹打算退休後回到台東老家,畢竟台東好山好水。我想,對他而言, 「回來」這件事情,不就只是另一次的遷移,無論到哪。遊牧,是台灣人歷史生命的一部份,打從幾百年前、五十年前,從唐山、從南島,從到處來的現在自稱為台 灣人的人,也許我們該說"I come from Taiwan. "而不是"I am Taiwaness. "。若說我們當年是為了躲避共產主義,被迫遷至台灣,一開始我們就不把台灣當家,台灣只是我們輾轉經過的一個所在,我們從來沒有過自己真正的家,那麼,又 何謂「歸」,何謂「去」?
 
也許事情沒有這麼複雜,說不定真的只是兩個動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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